第五十八章 戈壁

黎明边缘  作者:雪中红

叶秋叼着烟,把头偏向车窗外,可山河秀丽哪比得过背后的春色?周怡可能太专心处理伤口,并没有发现驾驶舱内的反光镜,她的一举一动,已被梁逸和叶秋看得轻轻楚楚。

“周小姐,要不我闭着眼帮你吧,我看你好像下不去手的样子……”叶秋实在看不下去了,开口提议道。

“你……你看见了?!”

周怡惊呼,把双腿一闭,打了个转儿,没好气道:“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!”

叶秋憋着笑不说话。梁逸则提醒道:“周小姐动作快点,飞机快没油了,最多20分钟就要找个地方降落。”

然而眼前却是一片苍茫无垠的荒沙之地。

“梁长官,这就是戈壁么?”叶秋问道。

梁逸摇头道:“还算不上,真正的戈壁并不全是沙漠,而是一座座烧红的裸岩,由砾质和石质构成,常年缺少降水,光照强度高,昼夜温差非常大。”

叶秋远眺一望无际的苍黄地带,直顾摇头道:“梁长官,我觉得你还是快找个至少有绿色植被的地方降落,我看到这些黄土丘陵就打脑壳。”

梁逸道:“往东部走,会有很多正开发的西部城市,不得知那里是否沦陷,总之我们不要去找麻烦就对了。所以这段路程就咬牙坚持一下,我们靠北边走,沿途会经路过很多古代留下来的遗迹,一些游牧民族在早年时,每隔一段距离都会开凿水井,这样我们的食物充足,水源充足,夜晚也有遮蔽歇脚的地方……我估算最多3天就可以走出戈壁,然后.进入暴乱份子盘踞的喀什尔北。”

叶秋担忧道:“咱们就不能绕过那些危险地带么?我宁愿走沙漠,也不想去招惹那些恐怖分子。”

梁逸微微笑道:“那个地方虽是‘无法地带’,但同样拥有秩序和文明,我也对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很反感,不过他们有食物和水,有汽油,有车,有武器,指不定还有和外界联络的信号。”

叶秋开始整理起背包中的食物,时不时往正在“操作”的周怡瞥上一眼,同时道:“我们还有3袋薯片,3袋方便面,6个小面包,3杯速溶咖啡,一包12开的玉米火腿肠,10包辣条……食物挺充足的,但是饮用水太重,我只拿了3瓶500ml的矿泉水,3瓶维生素饮料,2瓶可乐,3个人够喝3天3夜么?”

梁逸道:“我可以不吃不喝,你们够了。”

叶秋挑眉道:“那梁长官你不会要喝血的吧?”

梁逸眯了眯眼睛:“你管不住。”

“喏,我这里还有半瓶矿泉水没用完的,节省一点。”周怡转身递过来半瓶矿泉水。

叶秋挤眉弄眼,小心翼翼地接过水瓶,在瓶口闻了闻,质疑道:“周小姐,你‘喝水’的时候,没对着‘嘴唇’吧?”

周怡可能不大懂叶秋话中内涵,直言道:“我又没喝水,我只是拿它清洗伤口而已。”

叶秋似笑非笑:“那为什么……有一股腥味儿?”

周怡望着一脸坏笑的叶秋,疑惑了大概有5秒钟,“唰”的一下,脸庞红到了耳根,攥起拳头就来打:“叶秋,你真的很讨厌,你是不是总喜欢占女人的便宜?!”

叶秋一边从容喝水,一边摇头晃脑:“古人云:人不风流枉少年,今有云:男人不坏女人不爱!”他斜眼笑了笑,问梁逸:“你说对不对,梁长官?”

梁逸笑而不语,像叶秋这样的人,放在哪个时代都会很讨姑娘喜欢,油嘴滑舌却不失礼貌,玩世不恭却不失风度,居家老丈人最喜欢的上门女婿,刁蛮公主最爱的驸马爷,就是他这个类型……当然,最主要的,还是人有本事。

有本事的男人耍风流,没本事的男人耍流氓!

“哼,那我也实话告诉你,我刚刚喝水的时候,就是对着嘴唇的!”周怡瞪圆了眼睛,脸红不是怒,是羞。

“噗!”

叶秋一口矿泉水喷出,砸了砸嘴巴,涩得脸都绿了。

“哈哈哈……我骗你的,笨蛋!”周怡捂着肚子大笑起来。

叶秋遗憾道:“真可惜……”

“嗯?”周怡再次瞪大眼睛。

叶秋笑着耸了耸肩:“没没没,你开心就好,你开心就好……”

……

直升飞机缓缓地降落在一片空旷的碎石滩上,四周是干枯的油蒿灌木和骆驼刺,偶尔还有几颗半老不死的胡杨……早春是不属于戈壁滩的,它就如一个彪悍又饱受的姑娘,一年四季都穿着厚厚的大棉袄。

“这里怎么没有仙人掌?”周怡在叶秋的搀扶下跳出飞机。

梁逸道:“这里是戈壁,并不是沙漠,如果再往西边走,你很快就能看见真正的‘黄色禁区’,那里的地理位置,沙土碱性,光照强度以及高温,比较适合耐热性植物生长,但你在电视里看见的那种几十米高的巨大仙人掌要到坦非东部,亚美南部,等热带地区才能看见。”

周怡称赞道:“梁长官真是博学多闻,我一直都以为戈壁就是沙漠呢……反正它们都很惹人害怕,听说好多人进去了就没出来过。”

梁逸解释道:“事实上戈壁要比沙漠更容易生存一些,石头是沙子的前身,戈壁是风化前沙漠的原型,”他一眼望不尽苍茫戈壁,兴叹道:“国人要注重环保啊,昔年我曾来过戈壁,远不止这么荒凉,至少有专门开凿的土道,西域各国都有文明在此,你们一定听过楼兰……那里是个很美妙的地方。”

周怡和叶秋相视了一眼,纷纷对梁逸的话表示质疑。周怡道:“梁长官,楼兰古国是汉朝时期的啊,您说的那个……昔年……是多少年前了啊?”

梁逸浅浅一笑,随便找了个借口:“我是看书里介绍的,丝绸之路与河西走廊,戈壁与荒漠,匈奴与汉邦……”

“我说,你一个搞气象播报的,不是应该很清楚这些什么地理信息么?”叶秋怜香惜玉,问着问着,就把周怡背在了背上。

“我不过是个导播,又不是地理学家,所有的数据都是气象台发布的,我只负责读出来嘛。”周怡也不客气地搂紧了叶秋的脖子,连声音都变得轻嗲了不少。

梁逸负责背水和食物。一背包的物资沉甸甸,也不能算太轻。他瞥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,Am8:45分,对于一天而言,为时尚早,可对于整个旅程而言,已是刻不容缓。

“走吧,跟着我走,注意脚下,太阳刚出来,气温渐升,很多毒蛇都会出来取暖。”

梁逸手表上有指南针,他晓得该何去何从,并拾了一根木棍,敲敲打打地穿行在灌木丛中。

……

Am9:00整,太阳当空照。很不可思议的是,才短短十分钟,戈壁上的温度就爬升了将近一倍。

“什么鬼天气啊,不是春天么,这么热……”

叶秋不曾感觉到累,但额头却已渗出了丝丝汗水,太阳算不上毒辣,但就是能把人晒得疲软无力。

不幸的是他还背了一个人,幸运的是他还背了一个女人。周怡很懂事,叶秋一喊累,一出汗,她就会用袖口帮叶秋拭干汗水,并递过来矿泉水:“叶秋你渴了吗?喝一口吧?”

叶秋苦笑道:“周小姐,如果照你这个喝法,一天10瓶水都不够。”

周怡用水润了润发干的嘴唇,惭愧道:“要不你把我放下来?我应该能自己走的……”

叶秋又故意把周怡往背上耸了耸,一双大手时不时就在人家屁股上揩两下油,这美滋滋的待遇,他哪儿舍得放下来?他一本正经道:“周小姐你不用替我担心,西楚霸王单手能决定,我一根手指!”

“跟个小混混一样,还警察呢……”周怡低声抱怨,语气却是安然,神态也是欣慰的,她默许了叶秋的耍流氓。

叶秋腾出一只手,揉了揉鼻子道:“那我可不和你吹,高中那会儿我可是班里出了名的刺头,抽烟,打架,上网,样样精通……可谁也没想到,就是这样一个小混混,不仅当上了特警,还得过局子里的表彰,嘿嘿,彪悍的人生根本就不需要解释,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再说了,我这样的小混混至少真实,总比那些西装革履的禽兽来得强吧?”

周怡扣紧叶秋的脖子,就差没亲上去了:“强多了,强多了!”

叶秋的荣誉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挺直腰板儿和脊梁,彰显男子气概道:“这就叫做爷们儿知道么?虽然工资不高,没车没房没存款,但关键时刻能保护你。比起那些不务正业的富家子弟,嘤嘤卖萌的小白脸,更适合做男朋友!”

周怡把头贴在叶秋的肩膀上,只轻吐了两个字:“真好。”

“放晴的戈壁白天温度普遍在35℃及以上,夜里能下降到-5℃,昼夜的温差很大,要多注意了。”

梁逸递过来一只遮阳伞,不知不觉,他就变成了一颗电灯泡。

“梁长官真是细心。”

叶秋把伞递给背上的周怡,很快一片荫凉盖过头顶,不仅遮住了阳光,还遮住了“灯”光。

“要不要,我来替你背一会儿?”梁逸问叶秋。

“不要!”

“不要!”

叶秋和周怡异口同声!

梁逸眯了眯眼睛,独自转身往右侧一处拔高的丘陵走去:“我先去勘察一下地形和走势,你们找个阴凉处休息一会儿,”他瞥了一眼时间继续道:

“20分钟后见。”

……

……

PS:

接下来,血腥暴力的场景可能就那么多了……反正文中人物走到哪儿,我就写到哪儿,故事那就讲到哪里,一些风俗文化,我都会查资料去整理,然后通过改编讲述给大家,其实蛮有趣的,我也很喜欢这些古老的故事。

还有很多地方我也没有实践过,你说我也不可能独自一人去戈壁滩考察吧?如果触碰了什么禁忌,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还请大家不要喷我……开书这段时间来,有很多人会反馈,地名,背景,之类一些模糊的因素。我在这里郑重声明,地名我可能会用一些现实世界本来就有的,但背景我一定是架空的,现在全网严打,特别是政治这一块儿,一碰就爆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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